和平与正义 鲜血与烽火

  2020年,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暨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雅安70周年。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这是一段彪炳史册的战争史,一场中国人民永不忘记的伟大胜利。

   70年过去了,英雄们解甲归田,隐功藏名。

   历时五个多月,行走三千多公里,跋山涉水,四处寻访,我们用镜头记录、用故事讲述、用心去记录他们的过去。或许满是皱纹,或许潸然泪下,他们的一张张脸还原了一个个真实的故事。

   9月29日,“纪念抗美援朝暨雅安解放70周年”老战士社会寻访纪实摄影展览在市文化馆举行,此次展览活动为期一个月。

   今天,我们通过与活动策展者袁永涛、摄影师郝立艺对话,了解活动背后的故事。

  开幕式上,少先队员为老兵代表送鲜花、佩戴红领巾  郝立艺摄

  市民参观影展  郝立艺 摄

  对话策展者

  “他们是活着的历史”

  记者: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个群体?为什么会策划这次活动?

  袁永涛:2013年从新疆武警部队转业到雨城区民政局工作以来,我长期从事退役军人服务保障工作。在这8年时间里,我接触了大量退役军人,抗美援朝老战士和解放雅安的62军老战士就是其中的两类。这两类老战士有着共同的特点:安于平淡、深藏功名、朴实无华。他们感恩党的好政策,从来不愿意给国家添一丝麻烦,至今身上仍保留着军人刚正、耿介的特有气质。

  他们年龄最小的86岁,年龄最大的100岁,他们有着非凡的战争经验,是活着的历史;他们大无畏的勇敢精神和爱国主义精神,是一部活着的爱国主义教科书。

  “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作为出生在改革开放好时代的“80后”,我有义务和责任去挖掘和保护他们经历的这段历史,让这段充满战争与热血、牺牲与奉献的青春故事去感召后人。

  关于抗美援朝和解放战争的影视资料和书籍有很多,但对雅安人民而言太过遥远,不够贴近,不够亲切。这次寻访就是想把生活在雅安的抗美援朝老战士和解放雅安老战士都找到,了解他们的生活情况,采访他们的英雄事迹,收集他们的影像,通过后期整理,以影展、画册、纪录片等宣传形式,把他们的英雄故事流传下去。

  今年正好是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和雅安解放70周年,我想通过这次摄影展的举办,向英雄的抗美援朝将士们和解放雅安的62军将士们致敬! 

  记者:寻访活动持续了多长时间?遇到哪些困难?

  袁永涛:准确说,寻访活动仅完成了一半,目前还在继续进行当中。前期我们历时5个月,行程3000多公里,寻访了137名老战士。其间也面临了很多困难,比如说夏季天气炎热,我们每天工作15个小时左右,衣服、裤子都被汗水、雨水湿透,寻访小组的成员几乎全部中暑,在后面的寻访活动中不得不随身带上“藿香正气液”。在8月的寻访活动中,雅安遭受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我们在宝兴、天全、石棉、汉源的寻访路途中经常遇见暴雨、飞石和塌方,寻访路上,我们碰见过毒蛇,被野狗追过……但大家都不怕困难,义无反顾,从未想过放弃,因为大家觉得这是一项十分光荣而有意义的工作。

  记者:在寻访过程中最大的触动是什么?

  袁永涛:老战士们安于平淡、深藏功名、朴实无华的人格品质很令我感动。但最让我感动的是老战士之间,出生入死、亲如手足的战友真情,动情落泪已记不清次数了。我是退役军人,在新疆服役的12年里,我有4名曾经并肩战斗的战友,先后长眠在祖国的边疆,看到老战士们回忆牺牲战友时老泪纵横的样子,看到老战士们久别重逢开心的样子,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掉下来。

  寻访过程中有非常多感人的故事,在一次寻访中,一位叫姜联仲的老战士,今年91岁高龄,雨城区多营镇彭家村人。当我们找到他时,老人已卧床不起,浑浊的眼珠已失去了神色,不管我们怎么呼喊,老人都毫无回应。老人的儿子说,这样都快半年了,情况不是很乐观。就当我们对采访失去信心时,我念了一下《抗美援朝老战士花名册》上的名字,试图勾起老人的回忆。王加言、万里鹏、陈文均、何光银……“嗯……”老人哼了一下。“何光银!”我又大声念了一遍。“嗯,嗯,何光银是我的老战友,让他、让他来找我……”老人微张的嘴角吐出一串虚弱的声音,我把耳朵凑到嘴边才听清楚。老人弥留之际,挂念的是在朝鲜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的亲密战友。遗憾的是,我最终未能完成老人托付的心愿,几天后,传来老人去世的消息。

  寻访过程中留下了许多遗憾,但我们寻访的意义也在于尽可能地少留下一些遗憾。

  记者:寻访活动的后续是什么?目前进展如何?

  袁永涛:我们寻访活动的最终目的是将全市健在的抗美援朝老战士和雅安解放62军老战士实现100%全部寻访。目前寻访活动正按计划顺利进行,下一部我们准备将工作重心从寻访活动转移到成果转化中来,除了正在举办的摄影展以外,我们计划出版一套纪实画册和纪实专题片,通过这些形式将寻访活动的精神成果转化、固化,以此作为爱国主义教材。

  对话摄影师

  “这可能是我为他们留下的最后纪念”

  记者:这次拍摄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郝立艺:新闻摄影本身就是纪实摄影的一部分,作为雅安日报社的一名摄影记者,纪实摄影接触较多。在此之前拍摄的深山采药人、学生营养餐以及全程记录雅安灾后重建等专题,还有上半年疫情期间的大量拍摄都算是纪实摄影。

   这一次的拍摄与以往的专题有很大不同,对我来说也是一次新的尝试和挑战。时间跨度长、走访人数众多,而且在形式和内容上与之前也有很大不同。从年初开始筹备拍什么、怎么拍,到7月份顶着酷暑一个一个走访,每个环节我们都是一边做一边摸索、改进。对我个人而言,是一种学习和提高的过程。

   记者:如果没有展出,你觉得遗憾吗?

   郝立艺:在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之际,走访记录健在的老兵,用影像和文字去留住他们的青春,感染身边的人。在之后,我们又加入了雅安解放的内容,这也是我们作为一个雅安人不能忘记的一段历史。在这一部分,走访的大多是当年随军入雅安,然后留在雅安的老兵,对于雅安的建设他们也付出了很多。

  我觉得是这两段历史值得被大家关注,如果不展出,肯定很遗憾。

   记者:最后的成片与拍摄前的设想差别大吗?

  郝立艺:基本达到想要的效果。用照片记录了这段历史,是他们胸前的军功章,是他们断掉的手指,也是他们年久变色的老照片……虽然已经年迈,青春不再,但是从照片上仍然可以看见他们矍铄的精神,以及军人身上的那股精气神,所以我认为这次的拍摄是成功的。

  遗憾肯定也有。全市统计健在抗美援朝人士有600多名,受到不少客观因素的影响,我们仅仅走访了六分之一。寻访参与解放雅安老战士的时间更为紧张,仅仅走访了一部分,这是最大的遗憾。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可以继续走访,也希望有更多的志愿者拿起相机和笔记录下身边的老兵们。

  记者:完成这次摄影后,你有什么感受?

  郝立艺:感动!老兵身上的特有气质让我非常感动。“我有饭吃,我拿什么低保,丢人哇?”“我爸一辈子都是这么坐的,标准军姿。”“家乡还是青山绿水,这里已是黄土焦山,坚决不能让战火烧进我们的国土。”“比起留在那里的战友,我的伤又算什么。”

   能够参与这次拍摄记录,是我的荣幸,也让我在拍摄过程中得到了很多,既有精神世界的满足,也有对纪实摄影的再一次认识,受益匪浅。

  本报记者  张雨蝶

https://news.beiww.com/yayw1763/202010/t20201017_94357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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